迷幻搖滾&車庫搖滾
從Nuggets專輯切入
作者、圖片提供：夏禮章
本文要從一套專輯《Nuggets: Original Artyfacts from the First Psychedelic Era》談起，這是一套「迷幻搖滾」（psychedelic rock）與「車庫搖滾」（garage rock singles）的典型精選輯，單曲都於1960年代中期至後期發行過。專輯創意人連尼．凱伊（Lenny Kaye）當年是作家兼紐約一家唱片行店員，後來當了龐克搖滾女歌手蓓蒂．史密斯（Patti Smith）伴奏樂團的主奏吉他手，Lenny Kaye在專輯說明書中提及「龐克搖滾」（punk rock），也是搖滾樂界初次使用的新名詞。形容《Nuggets》專輯音樂，後來於1976、1986、1998年重新發行，是一套值得搖滾樂迷珍藏的專輯。
吉米韓醉克斯（Jimi Hendrix）、珍妮絲．喬普林（Janis Joplin）、金．莫里遜（Jim Morrison）的死，加上「奧特蒙高速公路免費音樂節」（Altamont, The Altamont Speedway Free Festival有人稱之「美西伍斯塔克」Woodstock West）所引出的話題，與「披頭」（the Beatles）合唱團解散，被廣泛地認為是1960年代的結束，但也有人認為這是不正確的。
青年運動提供動力
當然，曾經為青年運動提供動力的音樂特質仍然存在。職業錄音室吉它高手Duane Allman杜安．奧曼與他弟弟Dregg覺格組成的「奧曼兄弟」（the Allman Brothers）合唱團正要帶著「感恩而死」（Grateful Dead）合唱團即性創作的美國南方樂風起步，意外的是，他們比較偏向藍調樂風。而「齊柏林飛船」（Led Zeppelin）樂團製作概念化的藍調專輯，激發了整個慢節奏，以獨唱為導向的那些樂團，他們的樂聲後來被稱為「重金屬」（heavy metal）。1970年底，情況於是發生了變化，Led Zeppelin在英國《旋律製造者》（Melody Maker）周刊雜誌的合唱團年終統計排行榜上擠下the Beatles，獲得冠軍名次，「披頭」合唱團只獲得第2名。
當Lenny Kaye於1972年編好第一套《金塊》（Nuggets）專輯時，1960年代才剛結束不久，還很少有人對他們剛剛經歷過的10年有什麼看法。搖滾樂的樂評人仍傲慢地談論著「伍斯塔克一代」，當時的超級樂團氣勢已經在庶民音樂界中蓋過了其它所有人。
透過對通常只有一首暢銷曲而吸引人們注意的那些郊區高中樂隊的關注，這套《Nuggets》專輯第一次給了為數不少的美國基層流行音樂人身分認證。此後人們因為有「披頭」合唱團與鮑伯．狄倫（Bob Dylan）等作品之大受歡迎，也等於承認了1960年代流行音樂的趨勢。相對的，那些長期霸佔住學院的所謂「正統音樂」正逐漸從世界樂壇流失，走向孤立的象牙塔尖端的密室中，孤芳自賞，倍嘗孤獨與被忽略的滋味，內心猶以身居廟堂，披金戴銀的位置而驕矜自滿。
很多人很難理解這個概念，畢竟，這些衍生而出的樂隊，通常是無績效的本地樂隊，他們毫無希望的去模仿當時的天才樂手，其重要性哪能相比。這種觀點正是古典音樂家們藉以維護正統地位的虛無基礎。當然，這觀點正是建立在對什麼是搖滾樂，所知有限甚至是錯誤的假設之上。如果人們討論一種藝術形式，其中獨創性、微妙性、複雜性和有意識的深刻性代表了最高的標準（就像傳統美術一樣），已故美國音樂家萊納德．柏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就有很客觀的剖析，他並不認為如古典音樂家們所想像的：在the Beatles的專輯《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推出之前所有東西都是幼稚的垃圾。
年輕一代的情感自發性表達
但搖滾樂是一種藝術形式嗎？倒也不見得，當時很多人覺得它是一種新東西，是年輕一代的情感與態度的自發性表達，每隔幾年就會隨著另一批孩子進入青春期而更新一次。從這個角度看，在一個文雅的中年評論人來說，看似空洞的東西，實際上是搖滾樂必須提供給它的目標聽眾的最本質的元素。獨創性、深度等，反而不受歡迎。仔細思考，鮑伯．狄倫與披頭創造了偉大的搖滾樂，畢竟，這些都並非不必要的。而什麼是絕對必要的？至少搖滾藝人應該與稍縱即逝的瞬間精神連繫在一起，用完美的直覺來表達這種精神，通過捕捉生活中對青少年重要的各個方面的細微差別，也就是說，不斷地重新定義甚麼是hip扭扭音樂，所拿〈Louie, Louie〉來對照，它是一首比〈Yesterday〉和其它優雅名曲更好的搖滾樂曲，〈Louie, Louie〉在當代遂變成一首永恆的經典之作。
《Nuggets》這張專輯裡的歌是如此，這些歌曲一度被認證是華麗的搖滾之神的經典，1970年代中期因而發展出一種受注目的punk「龐克」音樂時，華麗搖滾開始受到垂青與讚賞。有一度「性手槍合唱團」（the Sex Pistols）很明顯的比艾爾頓．強（Elton John）還引人注目，我們很容易看出來為何天空薩克森（Sky Saxon）比傑克遜．布朗（Jackson Browne）更有趣多了。
《Nuggets》這張專輯裡「龐克搖滾」（Punk rock）一詞首度被創造出來，用來描述這種比傳統搖滾（以披頭四為代表）更前衛的音樂。自此以後，人們已經開始談論「車庫搖滾」（garage rock）這種東西，隨著1980年代的展開，人們發現車庫搖滾樂隊的概念是至關重要和有意義的，因為它一直都是現代音樂誕生的濫觴。搖滾樂經過唱片公司的推廣，讓新世代的年輕人能有機會去觀察和傾聽，成為狂放的1960年代爆發的青年覺醒運動的一部分，製作自己的音樂，並以自己的立場反對陳腐不勘的泥濘世界。
本文選自《生活潮藝文誌》第十九期，值得對電影、藝文有興趣的年輕人關注，各大網路書店現正販售中。